木石_Cassie

【翻译】Like Father, Like Son 有其父必有其子(3)

                                           

                                               Ⅲ. 疯狂动物园


Clark用比预想中更大的声音喊到:“Damian!你在这儿干什么?”

显然Damian对于这次轮到自己让Clark疏忽了的事实感到十分高兴。他得意的笑容加深了:“这个嘛,Kent——”

“Clark。”

Damian向Clark扬起了一边眉毛。

 “Kent,昨晚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深刻,也让我意识到了你的看法是对的:如果我在离你更近的地方观察你,那我就能更好地了解你。考虑到你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星球日报度过的,我来这里才是理性的选择。”

Clark一边揉着鼻梁一边叹道:“你终于决定你想跟我说话的时候,偏偏要把地点选在这里?” 

 “有问题?”

 “好吧,是的。如果其他人发现我把Bruce的儿子带到这里来了,那会引起骚动的。”Clark对着现在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男孩解释道。

Damian先前开心的表情现在又变成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噢,是吗,为什么?我父亲不是拥有这个地方吗?”

 “没错,他是,但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关于Bruce和我的八卦新闻热潮才刚刚开始有冷却的势头,如果这个时候被人看到我带着Bruce的儿子出现在这里,他们又会开始关心我们的恋情了。”

有那么一会儿,Damian就只是这么看着Clark。然后他朝绝望的记者冷淡地耸了耸肩:“我不觉得这关什么我事。”

Clark愠怒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紧闭着双眼。跟Damian争论就跟和Bruce争论一样糟糕。而这意味着,他必须重新想一个劝说的方式。“这么说吧。你是想在我日常所处的环境中观察我,好搞明白我的性格。但如果惹来了一群爱管闲事的记者塞满这里,你觉得你还能那样干吗?”

Damian的眼睛抬了起来,瞟向一边,然后歪了歪脑袋。现在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他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Damian终于赞同了他。

Clark脸上的紧张尽数散去,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但是两人突然又被人打扰了。

 “Clark,你这个可爱的小朋友是谁?”

 “啊!噢!嗨Becky!”惊惶的Clark开始语无伦次了,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和Damian站在大厅前面这件事。

Becky似乎并没因Clark紧张的口吃而担忧,而是从接待台出来,向他们走去。“这个男孩是走失了吗?你是在试着找人来帮他吗?”

鉴于Clark继续一脸苍白痴呆地看着Becky,于是她决定无视他,转而弯下身来对Damian微笑着说:“嗨,小男孩,你迷路了吗?”

 “小……男孩?”

在看到Damian眼中闪烁的死亡射线时,Clark终于找回了理智。他走到两人中间,把Damian推到了自己背后。

 “噢,不,不是看起来那样的。这是Damian。他恰好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儿子。他说他很想到星球日报来了解我一下,所以我猜我最好带他到处逛逛。”

虽然从技术上来说,Clark讲的完全是实话,但是他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不过Becky倒好像没太在意,她重新弯下身来对从Clark身后偷偷探出脑袋的Damian说:“嗷,这太可爱了。你以后也想像Clark一样当记者吗?”

Damian哼了一声,向她嘲弄地假笑道:“别傻了,谁想落得跟Kent一样的境地啊?”

Becky的笑容没有动摇,但她皱起了眉头。

 “我……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Damian冷笑到。

这下Becky满脸困惑地抬眼看向Clark,然后低头看看咧着嘴阴沉地笑着的Damian,然后又再抬头看回Clark。

 “呃,我们该走了!”Clark突然开口说道。然后抓住Damian把他塞上了电梯“我已经迟到了。回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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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an坐在Clark桌前的椅子上等他,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自己的上臂。那个记者说他要跟一个同事说几句,叫Damian等他回来。

Damian检视起了Clark的办公桌,或者说,他的小隔间。这地方本来就几乎难以塞下像他那么大块头的男人,而这拥挤的工作空间里还混乱地堆放着几大叠纸张和文件夹。没那么坚强的人都要得幽闭恐惧了。

Clark的桌上还放着一个相框,Damian猜那上面的人是Clark的父母。在轻易认出年长妇人脸上灿烂的微笑时,Damian翻了个白眼。

‘原来他那款傻笑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最终Damian的目光转到了Clark的电脑屏幕上,然后他一口气哽在喉间。Clark的屏保是一个男人,长得跟Damian的父亲十分相像,只除了一点很明显的不同:他脸上带着Damian从未见他向其他任何人展露过的陌生笑容。那笑容及其温暖,而且轻松自在毫无防备。那笑容如此美好,以至于Damian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父亲居然能这样微笑?’

Damian继续认真打量了图片一小会儿,然后自顾自地哼了一声。

 ‘这外星人真能影响人……’

 “啊,我想我被你抓到了。”Clark紧张地笑到。Damian转过身,看着有点脸红的小记者从小隔间上方瞄着他:“别告诉Bruce,他不知道我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我也没这打算。”Damian咕哝着,语气中堆起了他所能搬出来的全部冷漠。

Clark感激地朝男孩笑了笑,这令Damian沉默地移开了双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自己帮了Clark一个忙会让自己突然感觉如此轻松。然后他假装没有看着Clark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在途中突然被一个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矮个女人截住了。

 “Clark,你还真爱走钢丝一样的生活啊。”她双手叉在臀部上方,摆出了一个与语气同样严厉的姿势,责骂着Clark。

“什——什么意思?”Clark不安地结巴着,忙忙地调整着眼镜,双眼还一点都不隐晦地瞟着Damian。

那女人扬起了一边眉毛,很明显就不吃Clark装无辜那套。“你究竟为什么要带Bruce的儿子到这里来?”

 “你怎么知道的?”

 “Clark,停止这种低估我调查技巧的行为。你觉得我对Bruce没了解到能认出迷你版的他吗?”她气愤地答道,然后转过身来向Damian伸出了一只手:“嘿,你是Damian对吧?见到你很高兴。”

Damian看了她的手一眼,完全冷落了它,然后朝她傲慢地笑了笑。

“你肯定是Lois Lane。”

意识到Damian公然无视了她的友谊之手,她站得更直了些:“所以你听说过我?”

Damian的唇角弯得更高了:“当然。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跟我父亲和Kent都分过手的女人?”

Lois朝Clark的方向快速瞄了一眼。“噢,所以这就是你爸和Clark会谈起我的方式。”

Clark的双眼大睁,脸色惨白:“不是的,我从来没——”他双臂狂乱地挥舞着试图自辩,但她的注意力一下就被Damian发出的低声轻笑拉回到了男孩身上。

 “嗯,我得承认,你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蛮横自负,词锋机敏,性格阴暗,长相出众,可惜魅力与我母亲相比相差甚远。”

Clark能看到Lois额头上青筋暴起,她眯起眼反击得意洋洋的Damian:“打住,小孩。你觉得我会就这么坐在这里由你这样跟我讲话?你可能长得像你爸,但你的人格魅力跟他相比差了可不止一点点。”

Damian懒散地讥讽了一声:“很好,反正我从来都不想像他。”

 “哇,瞧这张嘴。”Lois埋怨到。然后她弯下腰来皱着眉看着Damian:“你没听过尊重长辈这回事吗?”

Damian把脑袋再扬高了点儿好和Lois坚毅的视线平齐:“听过,但在我那里,你必须赢得尊重,只在这个星球上比我多活了几年可没办法配得上它们。”

Lois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锐利地回瞪着Damian:“尊重是条双行道,小孩。你也没干什么能从我这里赢得尊重的事情。”

 “是吗?”Damian自傲地微笑:“可我父亲拥有这家公司。”

 “完全正确。”Lois得意地大笑:“Bruce拥有这家公司,不是你。所以别觉得到处乱扔你的名头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称赞。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手持信托基金等着爹哋两眼一翻好让其他人真正开始留意你的混小子。”

在Clark听到Damian咬牙切齿指节噼啪响的瞬间,他终于觉得自己应该介入了。

 “哇噢,好了好了!”Clark大喊着跳到了两个暴怒的战斗人员中间:“我想这真该够了!”

Lois和Damian两个都摆出了防御性姿态,但Clark已经迅速把Damian推向了门口:“Damian,我们该走了。”

 “那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女人就跟我想象中一样难对付!”Damian一边心不在焉地被Clark带离战场一边咆哮着。

 “完全就是我觉得你和父亲都会感兴趣的类型。但是,你,还是一个谜团。”

Clark假装没有听到Damian恶意的评价,只是不带情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Lois仍在朝Clark和Damian离开的方向皱眉,直到Lisa晃到她身边磕磕巴巴地说:“我的天啊,跟Clark一起那个小可爱是谁?”

Lois问到:“那个讨厌鬼?他是……城外过来观光的一个朋友的儿子。”

 “哦,好吧,那解释了很多事。”

Lois疑惑地回望着Lisa,让后者不禁咯咯地笑了出来,才慢慢解释道:“他就是Clark跟我交换任务的原因。我几乎无法相信他愿意用那么抢手的故事和我手上那么无聊的交换。他一定很喜欢那个朋友。”

Lois轻声笑了笑:“这说法可太轻描淡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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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物园?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当他们步向公园大门时, Damian脸上失望的表情让人难以忽视。年轻的Wayne一定是在Clark告诉他他们要外出收集素材的时候,以为那是什么更刺激或者紧急的东西了。

 “那个嘛,我有一篇关于这里的文章要写。”Clark不安地微笑着回答。“他们开了一个关于濒危的苏门答腊虎的繁育项目,而今天早上,第一对老虎宝宝出生了。”

 “是吗,这就是他们会交给你的任务?好像其他人真的会对阅读这种玩意儿感兴趣似的?”

Clark留意到Damian怄气的语调,但他的笑容没有动摇:“那个,Damian,新闻业里不是全都关乎金光闪耀和流言蜚语的。不同的人关心着不同的事,因此我们会在报章里特载内容广泛的不同事件。”

 “而这就是你自降身价去撰写的东西?”

 “唉,我又不是在任务分配金字塔*的顶端。”Clark苍白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很少会被分配到热门任务,除非故事是我自己挖来的。我觉得这完全没问题。我不太愿意往自己身上招揽那么多注意力,而我也没时间这么做,考虑到我的副业。”(原文是图腾柱不是金字塔,个人觉得金字塔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反应过来的形容?)

“懂了,”Damian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所以你的事业相对于你的英雄举动来说是次要的。”

Clark赞同道:“完全正确。”

 “那么,置身于新闻业就是一个相当明智的举动了。考虑到你没有父亲那样的资金来源去拥有一部超级电脑,没有比这更容易获得信息的渠道了。我想我之前有点误判你的职业选择了……”

在看到Damian思索着揉着自己的下巴,脸上还带着关切的表情时,Clark咽下了一声轻笑。有时候他和Bruce之间的相似度真是高到不可思议。虽然在小记者看来,出于某种原因,当Damian展现出Bruce那些小怪癖时,他总是会比本尊可爱多那么小小的一点点。

 “对啊,那是我决定来星球就职的一个重要决定因素。”

 “那其他原因是?”

Damian好奇的表情让Clark的笑容加深了。那个表情绝对是他原创的。“有时候当英雄不止有一条路。”

Damian对此鄙夷地哼了一声。

他们一进到园里Clark就问:“那么,你觉得大都会动物园怎么样?它有哥谭那个的两倍大呢。”很显然,Damian对动物园不仅是有兴趣那么简单,鉴于他一进来双眼就急切地到处张望。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都干了什么,Damian立马正经了起来,假装冷淡:“它很大,但我也没办法将它与哥谭的那个作比较,鉴于我从来没去过那里,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动物园。”

Clark停下了脚步,张大嘴巴盯着Damian:“你跟我开玩笑!以前从来没人带过你去动物园?”

Damian点了点头。Clark烦扰地一手扶着眉头,低声咆哮道:“Bruce……”

Damian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我和父亲又不是白天会经常一起外出,而我跟母亲和外公一起住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训练,没那么多闲暇时间。”

Clark叹了一声,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回到Damian日渐熟悉的那副永恒的笑脸。“呐,在必须跟保育员见面之前我们还有些时间。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四处看看。”

有那么短暂的一秒——其他人大概会错过了的——Damian的双眼亮了起来,然后它们又跌回了平常冷淡的幽蓝:“如果那是你想的话。不过我是来这里观察你的,不是观察动物。”

Clark扬起了头,希望Damian看不到他脸上那因为被逗乐而咧得大大的嘴巴。“好吧,我猜我们可以这样:我观察动物,然后你来观察观察它们的我。”

像Damian这么细心的人肯定不会错过Clark脸上痴呆的笑容,那副表情让男孩的怒气蹭蹭往上蹿:“你真的觉得自己很有趣吗?”

终于,Clark将自进门起就憋着的大笑释放了出来,而在Damian的脸因此变得更慌乱涨红时,笑声更是升级了。

 “对的,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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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用眼角看着Damian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四脚兽,对方的脸可能还贴到玻璃上去了。事实上,这就是这一天里他们大部分时间所处的状态。Clark不时偷瞟着一个兴奋的Damian——他被动物们迷得七荤八素,以至于平常那副克己的举止常常消失不见。时不时的,Damian会醒悟过来,羞怯地看向Clark,然后发现后者配合地看着其他东西。

Clark隐约回想起Bruce曾提过Damian喜爱动物,而一旦Clark了解到男孩是个素食主义者,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而现在,头一遭,Damian看起来像一个真真正正的十岁小男孩。这样看来,Clark错失掉几个月前就分配了给他的热门新闻看起来也值得了。

Clark最后下了个结论:“你真的喜欢动物。”他感觉男孩现在兴致正高,能放过他作这种评论的举动——鉴于他们刚刚才跟保育员聊完,而对方允许Damian抱了抱其中一只苏门答腊虎幼崽。Clark非常非常想偷拍一张满脸喜色的Damian给Bruce看,但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得寸进尺。

闻言,Damian瞪大双眼中的惊叹立马消失了,他将注意力从向着他的方向嗅探着的熊身上撕扯了下来,皱着眉头转向Clark:“是的,我喜欢动物,但不是很喜欢动物园本身。”

Clark的笑容退却了。他有在对Damian的理解上错成那样吗?“噢,很遗憾听到你……”

意识到Clark完全误解了自己的话,Damian喷出了一个挫折的小小鼻息,他必须进一步解释到:“我承认,我很欣赏我之前只从书本里读到过的动物们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而且能为我亲眼所见这件事。这个机构的整个功能给人类提供了不小的便利,但是动物们好像对这种安排就不太高兴了。”

Clark的目光掩饰地瞟过Damian望向笼子:“啊,你也这么觉得……”

Damian点了点头,脑袋也重新转向了笼子的方向:“这些生物被迫与它们的家乡分离,被仅仅当作观赏物展出以取悦人类。”

Clark闭上了双眼,放弃地叹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就是人类糟糕的天性。无论何时,只要他们遇到了与他们不同的东西,通常的第一反应总是恐惧。那就是他们的即时反应不是消灭对方就是在彼此之间放上一堵墙的原因。这是他们唯一能感觉一切在自己控制中的做法——这种处于上风的需求使他们能获得安全感。”

Damian紧握双拳,大怒着说道:“在这个文明里,恐惧是一股如此强大的驱动力。可悲。” 

“对,但他们一旦克服了恐惧,通常就会对曾让他们感到如此无力的生物燃起兴趣。因为一旦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时,隔离的墙壁就会变成他们能够透过其窥视对方的笼子。”

Damian干笑了一声:“所以他们对动物全无尊重,就这么将他们扔入笼中,安全地在厚实的玻璃后看着。我很好奇,如果铁栏栅后的是他们自己,那些人会作何感想。”

 “Damian……”Clark顿了顿,仿佛在挣扎着遣词。最终他理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并没怎么觉得这些笼子是在保护着人类免受动物的伤害或是反之。我自己就不太喜欢拘束野生动物这种举动,但是从很多方面来说,动物园都是一种必要的恶。”

Damian感觉到了气氛的突然改变,他不清楚Clark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语调变得阴沉起来。可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到,他都继续着他的发言。

“很不幸,地球现在是由人类管理着的地方,而人类本身是比较轻率和贪婪的。相较于与其他物种和平共处,他们更想要的是对这颗星球和其上所有的空间宣示自己的所有权。而很不幸的,这一思维方式导致的后果就是许多物种的灭绝与濒危。

不过,动物园作为一个机构,提供了一个将所有这些动物集中到同一地方以供人类观看的机会,相对的,人们也能藉此更好的理解和领会这些他们本会忽视的事物。”

Clark抬手按到了不知道何时已经跟他相距这么近的玻璃上。一看到他,熊被吓到了,于是转身走开,徒留英雄对着它离开的方向落寞地微笑。

 “毫无疑问,这些被捕获的动物因为放弃了的自由而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正是它们的牺牲让它们剩余的族群而今能在外面繁衍生息。我只希望有一天,这个星球能进化成一个即使是人类不了解的生物也无须被囚禁在高墙之内的地方……”

Damian已不再看着动物,而是眯着眼检视着Clark映在玻璃中的脸庞。Clark看向那只毛茸茸的生物的表情,就跟Damian极偶尔看到Dick和Jason互动时,大哥脸上涌现的那副深厚情谊极其相似。Damian从来不太在意那可悲的一脸渴望。

 “无论如何,事情不总一定跟表面看起来的一样。我知道你不总是赞同当今社会的运行方式,老实说我也不,但那不等于你不应该试着花时间去全方位理解那些你不太喜欢的东西。人们的行为总有道理或是节律,而你也无法靠暴力去解决世上所有的问题。如果可以那样的话,我也不会作为Clark Kent活着……”

Damian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即使Clark那副过于眼熟的笑脸是很让他心烦,但Damian意识到,他喜欢那副表情多于现在Clark脸上的空洞。这就是这个男人喜欢用来掩饰情绪的方式吗?难道他总是面带这种悲惨的笑容来承受所有的担忧和麻烦的吗?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在玻璃上多么清晰可见,Clark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幸好Damian在几秒之前就已经移开了他的视线。而在Clark能完全平息之前,两人都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欢快声音打扰了。

 “啊,你们俩真是我这整天里看到最可爱的画面了。”

 “什么?”在两人转过身来的时候Clark问道。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穿着亮粉色制服笑得一脸灿烂的金发女郎,她正站在一辆手推车旁。

她雀跃地大声宣布着:“看到单身爸爸陪自己的儿子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Clark感到自己的脸正在升温。他开始结巴着:“我,不,我们不是——”同时望向Damian请求援助。但男孩只是对着紧张的Clark坏笑得像一只小恶魔。

 “噢,别害羞呀。”女子咧嘴笑了笑然后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我给你们拍张照片好吗?”

Clark继续解释:“啊,问题是,我们不是——”但是她已经摆好拍照的姿势了。

 “茄子!”

Clark因为闪光灯稍稍蹙了蹙眉。等他的眼睛调整过来时,对方已经把照片抽出相机了。

Clark不自在地朝对方笑了笑。然后他瞄了Damian一眼,发现男孩依旧得意洋洋地瞥着他。Clark挫败地叹了口气,掏出了钱包。“呃,好吧……所以我该付你多少钱?”

 “噢,亲爱的,你的钱在这里没用的。”她边笑边随意挥着手,将Clark的手挡了回去。

她眨了眨眼:“这张照片是免费的。不过千万别让我老板知道了。”

 “谢了……”

女子大喊:“好啦,你们两个小可爱玩得开心啊!”然后便抓起手推车急匆匆地走了。有好一会儿,Clark都在迷惑为什么她跑那么快,脸还那么红。然后他翻过照片来,看到照片背面留有:“打给我喔~ ——Cindy”的字样,后面跟着她的电话号码,还画着一堆x和o。(xoxo就是亲亲抱抱)

这下子Clark自己的脸也变成让人担忧的红色了。他低下头看看Damian,期望着没有被男孩察觉到。而从Damian自大笑容中露出来的一点点白牙告诉他现实的残酷。

 “那女人挺有吸引力的。”对于Damian的评语,Clark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你瞧,如果你想打给她,我是不会告诉父亲的。我没打算跟他分享我的任何发现。”

 “没兴趣。”Clark皱着眉回应道。

Damian耸了耸肩:“我猜也是。”

就在那一刹那,Clark的表情突然从局促不安变成了警觉的模样。Damian太熟悉这副表情了。

“你听到什么了,对吗?”

 “是的。”Clark回应道:“好吧,那么,我们出发吧。”

Damian惊奇地睁圆了双眼:“你想我跟你一起去?”

Clark对Damian困惑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呢?如果你对于蝙蝠侠来说是个足够好的搭档,那你也能当我的好搭档。再说了,你说过你想观察我,而这是我生活的另一部分啊。”

Damian继续小心地看了Clark一会儿,才点头同意了。这让Clark笑得更灿烂了。

 “那好,如果你让我带着你……”Clark下意识地边下指令边向Damian伸出了手。然后他的后半句话消失了,他转过身去,犹豫地看着Damian。

 “噢,好吧,或许你不要……”

 “很好。”Damian一边回复道,一边抓住了Clark伸出的手。

Clark对着Damian狂眨了几下眼:“你让我带着去没关系吗?”

这下轮到Damian变得困惑了。“为什么不?你能飞,我不能。那这自然就是我们赶去目的地最快速便捷的方式啊。”

Clark继续带着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Damian,弄得Damian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干嘛?”Damian不耐烦了。

 “没,只是……”Clark的笑容加深了:“你真的很成熟。我认识的某些家伙应该向你学习一下的。”

Damian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脸上回复了一贯的高傲冷笑。

 “他们当然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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